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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效國教授小傳
現任職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終身教授,擔任 MBA 和 EMBA 資訊技術專業的主講教授。祝效國先生為斯坦福大學博士,加利福尼亞大學管理學院資訊管理專業博士生導師。
他的課程被學生評為 “ 最受擁戴的課程 ” ,並獲享有盛譽的 “ 查理斯 · 馬丁卓越教學獎 ” 。他的學術見解曾見報于眾多歐美著名報刊。
世界是平的嗎?
大家都知道弗裡德曼的一本書 —— 《世界是平的》。我們今天生存的世界是不是平的?這是我想和大家交流的第一個問題。
我們身處的這個時代,資訊流加快,資訊和通訊技術的發達改變了這個世界,世界是扁平的,就是從這個意義上說的。在全球化的時代,不管企業願不願意,都將被推向全球化競爭的平臺。對於中國的企業來說,這些年來,我們參與國際市場的競爭,主要是靠勞動力成本。但是低勞動力成本這條路基本上已經走到了盡頭,今後的出路是什麼?
北大的張維迎教授出過一道題,說: “ 中國的絕大部分企業只有鑽洞的能力,沒有鑿洞的本領,沒有偷不去、買不來、拆不開、帶不走的核心競爭力。 ” 參與國際競爭化,沒有核心競爭力是不行的,這是今天的一個大命題。
歷史上,如何管理好資源、流程和人的問題,也就是怎樣在最短的時間裡,用最低的成本創造最高的價值,歷來是商界領袖一個永恆不變的主題。面對今天消費者要求越來越高、競爭越來越厲害、外部環境越來越多變的複雜情況,資源的利用率、企業的管理效率,是一個較有潛力可挖的領域。
企業也需要 “ 神經系統 ”
我們怎麼在提高資源利用率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呢?這就要講到企業的資訊化管理。資訊化不是 IT 部門的事,不是電腦出了問題找人修一修,資訊化是企業老總、董事長必須關心的事情,是和一個企業的戰略密切相關的事情。打個比方,每個人都有神經系統,冷、熱、饑、飽,反應非常靈敏;企業也是如此。人的神經系統在上帝創造人的時候就已經很完善了,但一個企業的神經系統卻需要你去建設。
從古代的結繩記事開始,到烽火臺、皇帝的六百里加急,後來是寄信,再到電報、傳真,直到今天,大家都是打電話、發短信、電子郵件,處理資訊流通的手段在不短更新,但是商業模式、思路卻是始終未變的 —— 即資訊需要傳遞。我們把一個企業的資訊系統畫成圖,乍一看還真像一個神經系統。
首先企業一般有一個內網,這個內網會把企業各個部門的終端連在一起,包括 PC 。現在很多老總,如果企業資訊化做得好,出差的時候,企業的運行、各種指標一目了然。資訊經過內網的處理,通過外網跟供應商、商務合作夥伴、分銷商連在一起,再通過互聯網連到國際網路上,真的像是一個有神經末梢、神經網路的系統。簡言之,資訊化就是為你的企業打造一條反應靈敏的系統。我想用幾個案例來說明做得好的企業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案例一:思科 —— 世界上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
思科可以說是現在全球化資訊管理的頂級高手之一。它原來也是手工訂單處理,之後有了老的 IS 系統, 90 年代有一次全部癱瘓,整個公司停工兩天。經過反思,公司決定搞 ERP 系統,請了畢馬威做諮詢顧問,用了九個月時間大刀闊斧,投資 1500 萬全面推行資訊化管理,包括內部為員工服務,為高層管理人員以及各個職能部門服務的企業內部資訊化管理平臺,還有外部的資訊化建設,也就是供應商、網上訂單處理、訂單跟蹤、網上銷售、電子商務等。以銷售額來計算,思科確實算得上世界上最大的電子商務公司。
案例二:戴爾 ——PC 價值鏈上的大包工頭
戴爾可以說是今天在美國資訊化管理做得非常到位的一家公司。你說戴爾做什麼?從微處理器,到電源、網卡、磁碟機等等,都不是它自己做的。但戴爾是今天美國 PC 行業市場佔有率第一的龍頭老大,在 PC 價值鏈上它相當於一個大包工頭的地位。通過網路接受訂單,然後把訂單分給供應商去做,通過掌握資訊流掌控了物流和現金流,所以在價值鏈的生態系統裡大家都要靠它。它的模式,可以叫做 “ 四兩撥千斤 ” ,通過這樣一個重要的環節掌握了整個手提和臺式電腦的價值鏈。
案例三:阿裡巴巴 —— 互聯網上的廣交會
阿裡巴巴做的是電子商務,尤其是 B2B ,在國內外都非常有名。國外很多客戶到中國找供應商,經常會到阿裡巴巴來看。我覺得阿裡巴巴還是現在進行時,很多東西是說到了但還沒有做到,所以是現在進行時,但模式還是不錯的,是把廣交會搬到了互聯網上。
中國企業如何應戰?
我們一上來就先擬題:中國企業怎樣應戰?
應戰必然需要提升我們企業管理水準,對資源的利用率。還有一個是創新,必須要向價值鏈高附值挺進。創新是多維度的,有技術方面的創新,也有流程方面的創新。創新和資訊化是相輔相成的,簡單的說,你的企業必須從小米加步槍的手工管理走向電子化、網路化,兩者的速度顯然不是在一個平臺上。
企業的資訊化建設不是容易的事情,首先要注重基礎資料的收集和管理。很多資料,在你的手機、他的帳本裡,在這個電腦、那個夾子裡是不行的,要整合資訊資源,也就是說要做財務、物流、訂單、庫存這樣資料庫的建設,做到 “ 資料不落地 ” 。其次就是要梳理業務流程,資訊化不是目的,目的是要把你的流程規範化,從而提升企業管理水準。最高層面、最重要的是實現從蛹到蝴蝶的蛻變,變成一個管理良好、運營效率很高的企業,具有很完善的神經系統,這是資訊化的高段位元。
中國有句話: “ 不上 EPR 是等死,上 EPR 是找死。 ” 資訊化確實不容易做,做不好可能花錢而達不到預期的目的。但實際上這是一個 V 字型的曲線,遇到低谷要診斷出問題,找出對策,把企業帶出沼澤地,這時候就考驗一把手的能力了。
最後我想用三句宋詞來結束今天的演講:
第一步, “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斷天涯路。 ” 你在思考到底應該怎麼應戰,要不要上 EPR ,怎樣搞流程再造,這是決策的痛苦階段。
第二步更痛苦,你一旦做了會 “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 就是柳傳志先生說 “ 等死 ” 、 “ 找死 ” 的時候,這是奮鬥的過程,有時候會 “ 看破紅塵 ” ,但是一旦從沼澤地走出來,境界就不一樣了。
第三步是 “ 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 這是第三個境界,成功的實現。
冬天的時候,你會想到春天不會太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