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振榮：我不會是個成功的商人

◎ 文 / 邱之盈 ◎ 攝影 / 王傑

    雖然自己開著公司跑來大陸創業，但曾振榮卻宣稱自己決不會是個成功的商人。原因就在於他沒有生意人骨子裏的那種計較和算計，這從他信奉的 “ 誠以待人 ” 的處事原則中就能窺出一二。他說，就是憑藉著自己身上的那股 “ 傻勁 ” ，才能走到今天。

把 EMBA 當作 “ 補習班 ” 來讀

    在臺灣學習建築的曾振榮，早在碩士畢業之前就考出了臺灣當地的註冊建築師，並開始了自我創業的艱辛歷程。 2001 年，他作為公司三個合夥人中開拓大陸地區的唯一負責人，隻身來到上海。由於人生地不熟的關係，他想首先從接觸校園開始慢慢熟悉大陸生活。於是，他選擇到上海建築業裏較為權威的同濟大學攻讀建築與城規專業博士學位。
    可是很快，隨著上海辦公室的開辦，他覺得僅憑自己在建築領域內的專業知識是根本不足以去經營一個企業的。這時候，剛剛歷時一年把博士課程中的公共課程修完的曾振榮，突然覺得有必要去進修一下管理知識。僅僅抱著嘗試的心態報考了復旦 EMBA ，卻沒想到順利被錄取了，這也使他極富意義地成為了復旦 EMBA 課程的首屆學生。
    那個時候的曾振榮，已經擁有了碩士學位，並且尚處在攻博階段。照理說，他並不乏學歷，因為就算 EMBA 畢業也只是多一個碩士學位而已。他的真正目的就是直奔 “ 學會管理 ” 這個主題。他在攻博階段為自己插進一個 EMBA ，就好像是讓自己參加一個補習班 ——— 以一張白紙的狀態去學習管理之道。不圖學歷只圖知識的心態，讓他在求學期間切切實實學到了跟管理有關的一點一滴。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以一名老闆的姿態去經營一個組織，以一名領導者的身份去帶領一個團隊。

不要競爭而要彌補

    2003 年到 2004 年間，曾振榮在上海所創辦的公司漸漸有了起色。他說，這主要是因為給自己的定位準確了。由於兩岸制度的不同，一開始他很不能適應大陸的市場和企業風格。國內搞建築的通常都是規模較大的設計院，而在臺灣建築行業則主要以中小企業的形式出現。像曾振榮那樣的公司如果要跟國內大的設計院去正面交鋒，那是肯定沒有優勢的。於是，他選擇避開競爭，而尋求一些大型設計院比較欠缺或遺漏未接的項目。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 在現有的夾縫中求生存。 ” 他選擇設計院不能做的事情做，巧妙地以自己的小企業和設計院的大規模形成互補關係而非競爭關係，使雙方都能處在一個良性共存的環境裏。
    這層互補關係中最典型的案例就是 “ 山坡地改造 ” 。由於臺灣本身就是一個多山地區，擁有豐富的山坡地改造經驗，同時有很多失敗的教訓可供借鑒；然而國內尤其是長三角地區，這樣的土地改造相對要少得多，哪怕是大型設計院在這方面的經驗也很有限。於是，抓住這樣一個 “ 夾縫中 ” 的契機，臺灣建築師就顯得非常有優勢，而這一塊市場可謂抓得又准又狠。
    在實際操作中，曾振榮發現了一個顯著問題：國內很多建築商在改造時，是將山視為障礙物來看待的，以往很多做法就是直接開山辟地，然後去打造規劃中的場景；而曾振榮結合了臺灣過去很多失敗教訓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提出應該尊重山體的自然存在，在改造時更多考慮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可能性。他認為，在儘量少地破壞大自然的前提下，再加入人為元素，以求得保持自然界的動態平衡，這也是一個長遠來講比較有意義的新課題。這樣的想法，不僅讓市場需求中的空缺得到完善彌補，也得到了大設計院的肯定和支持。

理論和實踐不要一分為二

    曾振榮這一路走來對自身的評價是，自己一直保持著理論和實踐同步進行的生活狀態。在臺灣時就邊讀書邊創業的他，來到上海以後也一直秉承著邊求學邊工作的習慣。所以無論是學習建築還是學習管理，他都將理論付之於實踐，再反過來以實踐證明理論。
    讀書並不僅僅是為了學歷，而搞建築似乎也並不僅僅是為了謀取暴利。在一邊實踐一邊探求知識的過程中，他逐漸琢磨出建築規劃和設計的真正境界。以往的建築師們只是單純考慮如何建造一個好的建築；而現在的他們則會更多站在客戶的立場上想問題：如何在前期準備時有效降低成本、如何保障效益最大化 …… 他們更多扮演著一個負責策劃和招商的顧問角色，努力彌補著建築專案從前期開發到中期規劃、再到後期建設每一步交接中可能出現的斷層。
    所以，他提倡學習和工作這兩件事不一定要一分為二，學習的過程可以拉長，從而讓實踐為自己做積累，同時輔助學習上的認識。很多例子證明，在學校裏讀書很好的學生，在社會上不一定就能幹得很好。曾振榮就建議年輕朋友們儘量捨棄一個純學生的身份，儘早實踐，儘早為自己設定好未來的方向。

    曾振榮
    奧申台偉海外集團上海奧偉直建築設計有限公司大陸地區執行總監、復旦 EMBA 首屆學生、復旦 EMBA 網球協會秘書長。